第81章 【080】剥小剥皮的皮(三)
席恩来到树林。
小剥皮被藤蔓捆在树上。
看到席恩,小剥皮咧嘴一笑。
他的笑容中总带着恶意。
“给我松开,臭佬。
快,给我松开。
只要你放了我,我就不再打你。”
小剥皮低声引诱,席恩没有反应。
拉姆斯低沉地咆哮,随即愤怒地蹬地,喝斥,“我让你给我解开!
臭佬!
否则我剥了你的皮。”
席恩站在原地,手拘束地放在腿前。
他身子一怔,心里不安地晃荡,竟不由自主地朝小剥皮走去。
小剥皮咯吱咯吱笑起来。
徐洛看了席恩一眼,将他钉在原地。
“磨蹭什么!
臭佬!
给我松开!”
小剥皮大声喊,胡乱挣扎,想从树干上挣脱。
徐洛看向破盾者。
梭伦会意,上前,一矛扎进小剥皮小腿。
血流如注。
小剥皮吃痛哀嚎,转瞬额头便浸满汗珠。
他虚弱地笑着,喉咙发出一阵咕隆声。
“不要惹我心烦,野种。”
徐洛说,“我不会让你这么容易死。
如果你再尝试激怒我,你的伤口上会多一点点的蜂蜜,和一窝的蚂蚁。”
小剥皮抬头,眼皮耷拉,没有说话。
徐洛回头对特里斯蒂芬说:“成为男人的第一课,特里斯蒂芬。
不要说你无法付诸行动的威胁。
只有履行你的每一句话,才能让你的朋友信任,让你的敌人畏惧。”
“呵。”
金发青年不屑地冷哼,撇过头去。
特里斯蒂芬装作满不在乎的模样,但心里很清楚,徐洛说的话有道理。
徐洛来到拉姆斯身边,抬腿,踩在野种的伤口上,缓慢碾压。
拉姆斯发出惨绝人寰的哀嚎。
“你见过鬣狗吗,席恩?
这是一种在科霍尔草原上成群出现的野兽。
它们长得很像狗,以吃腐尸为生。
遇到强大的敌人,鬣狗就远远躲开。
见到弱小的猎物,便一拥而上。
它们不会当即杀死猎物,而是在猎物身上撕开一个个口子,让猎物奔逃。
它们追在后面,享受伤者的鲜血,直到受伤的猎物无力倒下。
如果落单的人在科霍尔草原遭遇鬣狗,几无生还可能。
科霍尔人害怕它们甚于沾血即亡的毒蝎和赤练蛇。”
徐洛蹲下,拍拍拉姆斯的脸。
拉姆斯就像一只温顺的小狗一样,乖乖地一动不动。
徐洛回头,继续方才的话,“拉姆斯就是这样一条鬣狗。
他做最残忍血腥的事情,是为了让其他人害怕他。
但追根究底,他还是一条狗。
只要你比他更强,他就只能夹着尾巴,远远的躲开――”就在这时,拉姆斯突然脸色狰狞,一口咬向徐洛停在他身前的手指。
徐洛头也没回,敏捷地收回手臂,起身。
“鬣狗威胁科霍尔人的同时,科霍尔人也猎杀鬣狗。
鬣狗的肉有股腐尸的气息,无法作为食物。
他们猎杀鬣狗,完全是为了报复和享受狩猎的快感。”
“他们会故意露出破绽,将牲畜绑在树上,割开一条伤口,用血腥味吸引鬣狗。”
“鬣狗很小心。
一开始,它们只是在远处张望。
等确定没有危险后,它们便一拥而上,撕扯牲畜。
这些无脑的野兽以为自己做好了万全的准备,却没想到猎人远远的躲在山丘后,一直在等待它们出现。”
徐洛拍拍手,抖落灰尘,皱眉看向拉姆斯,自言自语。
“刚刚我才告诉别人,不要说出你无法付诸行动的威胁。
你就故意整我?
你是吃定了我找不到蜂蜜,还是找不到蚂蚁窝?”
特里斯蒂芬吃吃笑着,说:“我的船上,还有一桶蜂蜜,陛下。”
徐洛狐疑地打量特里斯蒂芬。
他不觉得特里斯蒂芬会好心提供帮助。
“说吧,你想要什么?”
“不。
不需要。
我很乐意为您提供服务。”
特里斯蒂芬回头,命令身后的铁种去取蜂蜜。
胆小的凯迪也明白的掉头走进树林,去寻找蚂蚁窝。
有迹象表明,凡是喜欢对他人施加酷刑的人,自己反而越发害怕酷刑。
因为他们见过太多人恐惧、绝望的模样,因此不愿自己变成那个样子。
拉姆斯・波顿想到将要出现的前景,他抖动着大腿,朝徐洛嘶喊:“杀了我!
野种!
杀了我!
有本事就杀了我!”
徐洛好像没有听到。
皮革从树林外走进来,在徐洛耳边低语几句。
徐洛点点头,说:“好的,我马上就到。
让他们先追着溃兵跑一阵,不要让波顿家的步兵有休息时间。”
“是。”
皮革领命离开。
“啧!
――”徐洛搓着手,“我不能在这里久留了,各位。
等会拉姆斯就交给你了,席恩。
当我回到临冬城,我希望看到一张完整的,小剥皮的皮。
明白吗?”
席恩身子颤抖着。
“我的手……
陛下……
我的手……”“哦,对不起。”
徐洛咂咂嘴,“好吧,那只要小剥皮身上看不到一块皮就行了。
对了,留下他的脸,我拿他的头还有用。”
“我一定会杀了你,野种!”
拉姆斯朝徐洛嘶吼,“有种你放我下来,一对一单挑。
我一定会杀了你!
我要一点点剥了你的皮,野种!
我会让你后悔的!”
常年板着脸的破盾者,也没能忍住笑了出来。
“不要说你无法实现的威胁,特里斯蒂芬。
看吧,这就是你的敌人听到你的威胁时的反应。
他知道你无法将之变成现实,反而越发觉得你很可笑。”
铁种从外边走进来,捧着个陶罐。
徐洛接过陶罐,一点点细致地抹在拉姆斯的伤口上。
“要不要为您多抹一点,拉姆斯伯爵。
我听说蜂蜜可以疗伤。”
“谢谢,”拉姆斯狞笑着。
不知为何,他反而平静下来。
“临死前,我可以问您一个问题吗?
私生子陛下。”
“啊。
当然。
满足临死之人的要求,这是北境历来的传统。”
“你的步兵从哪儿来的?”
拉姆斯问。
这段时间,拉姆斯一直派人监视临冬城和荒冢屯。
他确信没有这样大批量的人离开过两座城堡。
“这个问题吗?
也许,你以前应该多讨好讨好莱斯威尔夫人。”
徐洛觉得自己给的暗示足够了。
在这方面,拉姆斯一向拥有过人的智慧。
“你是说,地道?”
拉姆斯很快反应过来。
一座城堡,不从正门离开,就只有隐秘的地道了。
恐怖堡也有这样的地道。
但北境承平数百年,这些地道早已荒废。
记得地道在哪儿,该怎么走的人,早已化为了枯骨。
像临冬城肯定也有地道,徐洛就不知道在哪儿。
也是因为这点,拉姆斯根本没想到过这种可能。
他自然不知道,徐洛手里有个活了千年的不死怪物。
“还有骑兵呢,”拉姆斯问,“我的骑兵去哪儿了?”
拉姆斯观察过树林,没看到尸体和血迹。
要想无声无息、一个不露的活捉五十个骑兵,这是件艰难的任务。
“哦,抱歉。
我只负责满足你一个问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