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找陈Z的，是孙伶牙。

　　看到他登门，陈Z就知道，他准备接受陈Z的条件。

　　“二楼说话。”陈Z对他道。

　　说罢，就领着孙伶牙到了二楼雅间。又喊了小伙计，让他们倒两杯茶来。

　　孙伶牙坐定之后，开门见山说了自己的来意。

　　“小人最是敬佩陈东家。别说小人，整个望县无人不服陈东家的。能到玉和堂做事，小人三生有幸。”孙伶牙道，“只是小人不曾学过医药，怕做不好，砸了陈东家的招牌……”

　　“不必多虑，我是很信任你的。”陈Z道，“况且，也不是要你今天就出去，我会教你一些基本的东西，至少教你半个月。”

　　孙伶牙见听闻，露出了几分喜色。

　　于是，他答应了。

　　陈Z也甚是欣慰。

　　他留下孙伶牙，交代了些简单的问题。

　　晚上回到家，陈Z拟定了一份简易的合同。他没有学过法律，不太清楚合同的具体注意事项，本着权力和义务两点，写了七八条。

　　清筠过来，看着陈Z写。

　　“东家，这是做什么？”清筠觉得这些字明明都认识，但是凑在一起愣是不知道是什么意思。

　　陈Z简单和她说了说：“我请孙伶牙到药铺做事。只因他不是家奴，我也不需要他卖身为奴，就写个合同，给他一个约束，也给他点保障。”

　　清筠仍是不太明白。

　　她眨巴着眼睛，望着陈Z：“东家，婢子不太懂……”其实，她也不是非要知道不可。

　　只是，最近没怎么跟陈Z说过话。哪怕说话，也是几句家常。清筠和陈Z，似乎不是一个世界的人，陈Z很多事不会同她说，这点清筠心里明白。

　　但是，她却希望陈Z可以多说些。

　　她喜欢听他的声音。

　　“就是……”陈Z放下笔，把自己知道的，仔细告诉了清筠。

　　清筠听得眼睛亮亮的。

　　她听得很投入，让陈Z觉得自己如果敷衍她，也对不起她这份认真，唯有说得更仔细。

　　“东家，这个主意好。”清筠听完了，笑着对陈Z道，“您的心思真巧，比一般人都要精妙。”

　　“哈哈。”陈Z笑起来。

　　他也没有去解释，接受了清筠的崇拜。

　　两人上床歇息，一番云雨之后，清筠娇软无力，依偎在陈Z怀里。

　　她陡然想起了某件事，对陈Z道：“东家，萱儿很羡慕我的女红，说她和她乳娘的活计都不好，想要跟我学……”

　　“你想教她？”陈Z问。

　　清筠看了眼陈Z，揣摩陈Z的心思：“婢子如今是药铺里的人。账房的事多，而且需得仔细，原本是没空的。只是萱儿她……”

　　陈Z就明白了清筠的意思。

　　他道：“不管做什么，都需要劳逸结合。女孩是你的特长，不需要费力气。况且萱儿很可爱，她常到铺子里去玩，也是好事。”

　　“您同意啦？”清筠立马高兴起来。

　　陈Z点点头。

　　这些小事，陈Z没有放在心上。说了几句话之后，他就迷迷糊糊睡着了。

　　到了第二天，陈Z拿了他的合同，找到了孙伶牙，把合同的事解释给孙伶牙听。虽然合同限制了很多事，同时却也承诺每个月给多少钱，什么时候给等。

　　“成，小人按手印。”孙伶牙看明白了，虽然不知道陈Z到底什么意思，也不知道这份合同意味着什么，仍是痛快答应了。

　　他是真的很信任陈Z。

　　这跟婉娘有很大的关系。

　　孙伶牙和陈Z打交道的时间不长，却和婉娘认识了几年。这次到陈Z的药铺，孙伶牙问了很多朋友，甚至冒昧去请问婉娘。

　　最后，是婉娘建议他答应下来，他才跑来找陈Z。要是没有婉娘的建议，孙伶牙估计不愿意改变，仍在牙行混口饭吃。

　　新的行业，总会让人心里没底。作为正常人，大部分都喜欢安定，讨厌改变。

　　“好。”陈Z笑了笑，“这是这个月的月钱，我先给你了。从今天开始，你就是药铺的人。上午我没事，可以教你些成药的简单问题。”

　　孙伶牙道是。

　　上午，陈Z教孙伶牙的时候，也把魏上幸和阿来教到了身边，让他们俩跟着学。特别是阿来，陈Z特意叮嘱他，必须用心。

　　“等孙伶牙出门的时候，可能需要你去帮忙赶车。”陈Z对阿来道，“你要认真学习，辅佐孙伶牙。”

　　这是给孙伶牙一个帮手，也是给他一个监督的人。同时，让阿来跟着孙伶牙，能让阿来很快学习些东西，将来成为第二个外派人员，和孙伶牙一样。

　　等铺子里的生意越来越好，自然就需要更多的人才。

　　陈Z需得一个个培养他们。

　　“是。”阿来很聪明，明白陈Z的意思，心里一震，既开心又忐忑，连忙应了下来。

　　魏上幸则没有说话，只是认真听陈Z讲解。

　　将来，魏上幸如果一直保持现在的秉性，陈Z会让他做自己的徒弟。这些成药，都是入行的基本功，陈Z希望他可以跟着学习，早日上手。

　　教了三天，把铺子里的成药，差不多都教了一遍。

　　晚上考验的时候，魏上幸全部记住，一个字不差。他的记性和本事，让孙伶牙和阿来瞠目结舌。

　　“很好。”陈Z赞许他。

　　阿来记住了五成。阿来记性不算太好。但是他在铺子里有了些日子，陈Z又刻意提拔他，他有了很多的经验。

　　有了这些经验打底，阿来记住成药的知识，也很娴熟。

　　“还好。”陈Z评价阿来，“你能记得这么多，实在难得。但是，还是缺了点认真和勤奋。”

　　阿来脸微红，低头道是。

　　而孙伶牙，只记住了三成。

　　“东家，小人愚笨。”孙伶牙额头有细微的汗，“小人一定再勤奋几分。您再给小人两天的功夫，小人一定背熟。”

　　“没事的。”陈Z笑道，“你已经做得很好了。你不用和他们俩相比。初入此行，能有如此成绩，已经很用心了。往后，保持即可。”

　　对于刚入行的人，陈Z的夸奖多过于勉励。

　　他需要给孙伶牙信心。

　　孙伶牙听了，微微松了口气，同时也知道陈Z的用心，心里很感激，越发觉得这个东家人很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