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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8章 【257】黑色婚礼(二)

  凯特琳之后不久,徐洛和艾迪森・托勒特一同进入大厅。

  厅内的贵族们笑意融融,气氛热闹温馨。

  徐洛一边走,一边扫过大厅。

  他看到了胖胖的贝尔摩伯爵、林恩・科布瑞爵士、航特家的小儿子哈兰・航特。

  他也看到青铜约恩、继承人哈利,以及小指头培提尔・贝里席。

  但徐洛没看到他此行所为的那个人,布兰・史塔克。

  姐姐的婚礼,布兰会缺席吗?

  徐洛不禁想到。

  这种可能是存在的。

  如今的布兰・史塔克,很难用常人的思维方式去推测他的想法。

  也就在这时。

  徐洛看到了坐在培提尔・贝里席身旁的凯特琳・徒利。

  后者虽将自己完全包裹在黑布之中,但她一举一动之间的僵硬。

  在与异鬼尸鬼交手数十次的徐洛看来,格外扎眼。

  过去,徐洛只觉得凯特琳是个为孩子着想的善良、温柔的母亲。

  直到北境沦陷,他才明白,这世间所有愚蠢的善良,都是在犯罪。

  她抓走提利昂,导致兰尼斯特进攻河间地。

  私放詹姆・兰尼斯特,让瑞卡德伯爵气急败坏杀死俘虏。

  这又直接或间接的导致了血色婚礼的发生。

  而做了这一切的凯特琳,毫无愧疚地将所有罪责归咎于别人,大大方方的返回北境,想要接手史塔克家族的领地。

  更更可耻的是,她又在北境沦陷之后,随即逃离,龟缩到谷地。

  一个无法保护领民的贵族,真的配拥有领主的权利吗?

  徐洛给出的答案是否定的。

  一想到北境数以万计的人的死,要由这个女人负责,徐洛心中的怒火便无法遏制。

  他甚至不知要怎么做,才能控制自己,不冲上去杀了凯特琳。

  艾迪森・托勒特拉了拉徐洛的衣角,低声示意。

  徐洛点头。

  他明白,无论自己多愤怒,也不能当场发作。

  徐洛深吸了一口气,跟着艾迪森入座。

  方一落座,徐洛便贴耳艾迪,低声吩咐了几句。

  艾迪森・托勒特皱眉,点点头,从徐洛手中接过香水瓶一样的小瓶子,离开大厅。

  没过多久,婚宴开始。

  背着七弦琴的歌手菲尔走到中央。

  歌手脸上堆满笑意,朝四周的贵族行礼,随后盘腿坐下。

  菲尔穿着蓝色长衣,模样俊秀,引得不少贵妇人朝他抛媚眼。

  菲尔不为所动,只是含笑拨弄琴弦,唱一首名为《春日的嫩黄迎春花》的歌。

  歌声婉转,时而高亢,时而低沉,如泉水滔滔不绝。

  小公爵劳勃・艾林坐在首位,麻木地望着菲尔,表情呆滞。

  看上去,为了让劳勃保持安定,学士已喂他服下药物。

  这时,一人来到徐洛身旁坐下。

  这高大的身影,是艾迪的大哥,达朗・托勒特。

  达朗把酒放在桌上,露出微笑,问:“感觉怎么样,阿雅。

  昨晚睡得还舒服吗?”

  艾迪有说梦话的习惯,昨晚睡得并不好。

  徐洛含笑点头。

  达朗・托勒特拍拍自己的头,说:“哦,我忘了,你不能说话。

  怎么样,嗓子还没有好吗?

  我们谷地有特制的护嗓食物,枇杷膏。

  等婚宴结束,我去找点给你。”

  达朗・托勒特自顾自说着,左右看了看,问:“艾迪呢,我怎么没看到他。”

  徐洛指了指大厅外。

  “他不在?”

  达朗・托勒特皱起眉头。

  “就这么把女伴丢下可不是好习惯啊,等会儿他回来了,我一定要说说他。”

  说着,达朗喝了一口酒。

  放下酒杯,他的脸色突然变得严肃起来。

  达朗・托勒特直直盯着徐洛,说:“你不是阿雅・沃特,对不对?

  告诉我实话,这位陌生的姑娘,你到底是什么人?”

  达朗的话,让徐洛心里咯噔一下。

  他歪过头,困惑又轻蔑地望着艾迪的哥哥,一言不发。

  只听达朗继续道:“昨晚,我连夜查了沃特家族的族谱。

  沃特家族的人,在五王之战时,就全部战死了,根本没留下任何后人。”

  听到这话,北境之王扑哧一笑。

  他还以为达朗・托勒特看穿了他的伪装,结果却是这个。

  看得出,达朗・托勒特还是很关心自己的弟弟,否则也不会连夜去查贵族家谱。

  但若说对北境贵族的了解,达朗又怎么抵得上徐洛呢。

  徐洛倒出一点酒,沾着酒液,在桌上画出一个树丫状的继承图。

  左侧,一路向下,传了三代,画上叉。

  达朗既然查过了沃特家族的族谱,应该明白,这指的是沃特家族的主支。

  如达朗所说,沃特家族的男性继承人,全死在了红色婚礼上。

  而他们也没有女性继承人。

  徐洛随后在右侧画了一个圈,由圈往下传了两代,画上一个问号。

  达朗・托勒特侧身靠在桌上,皱眉看着徐洛所绘制的家族族谱。

  过了好一会儿,才恍然大悟般,说:“你是说,你是沃特家的私生女的后代。”

  徐洛看向大厅中央。

  表演的人,由两个布拉佛斯来的杂耍演员,变成了两个侏儒。

  侏儒骑着狗和猪打斗在一起,逗得四周的贵族哈哈大笑。

  这让徐洛想起,在乔佛里・拜拉席恩一世的婚礼上,也曾有过这样两个侏儒。

  徐洛重新看向达朗・托勒特,点点头,又摇了摇头。

  因为北境贵族在第三次异鬼战争中的损失殆尽,徐洛合法化了贵族们大部分的私生子,以保证有人能够继承他们的家族领地。

  所以,如今的北境其实没有私生子的概念。

  “算了算了,你不能说话,我也不知道你想说什么。”

  大大咧咧的达朗摆头,“刚才如果有冒犯的地方,阿雅小姐,还请您不要放在心上。

  祝你和艾迪以后的生活能够幸福,阿雅。”

  说着,达朗・托勒特吻过徐洛手背,转身离开。

  徐洛看着达朗的背影,若有所思。

  有这样一个关心他的哥哥,艾迪当年为什么还会去长城呢。

  这个世界,总会有些让徐洛无法理解的事情发生。

  徐洛撇撇嘴,把这个念头甩开。

  很快,婚礼终于开始。

  新人入场。

  一身华服的珊莎款步走进大厅。

  大厅内刹那间安静下来。

  有的贵族还张大着嘴,和身边的人嚷嚷。

  仆人一边将酒递给老爷们,一边望向新娘的方向。

  贵妇人们望向珊莎,原本死水一般平静的目光也变得温和。

  她们的其中充斥着羡慕和向往,就像今日成婚的是她们自己一般。

  剪裁得当的长袍,勾勒出少女曼妙的身形。

  白色面纱遮住她的脸,看不清表情,但一定是激动和羞怯。

  珊莎在女伴引领下,缓步走到前方,被交给哈罗德・哈顿。

  米尼牧师年已六十,满是皱纹的脸和一头雪白的头发,令他看上去和蔼又慈祥。

  他温和地低声问两位新人,说:“你们准备好了吗。”

  “嗯。”

  哈罗德・哈顿闷哼。

  珊莎・史塔克轻微地点头。

  米尼微笑,随即大声对在场的客人们宣布:“以七神之名,我们聚集在这里,见证两位新人的结合,并赐予他们祝福和忠告。

  天父与圣母,无时无刻,不在主事者我们。

  七神怜悯他的信徒,希望我们都能生活幸福美满。

  今日,哈罗德・哈顿爵士,将与阿莲小姐成婚,在此结为夫妻,余生共同携手前行。”

  大厅内静得能滴出水来。

  米尼修士停顿了一会儿,问:“回答我,两位新人,站在我面前的人是谁?”

  “哈顿家族,哈罗德・哈顿。”

  “阿莲。”

  “哈罗德・哈顿,你是否愿意让阿莲小姐成为你的妻子。

  人生坎坷,长路漫漫。

  从今以后,保护她、爱护她、珍视她,始终如一?”

  “我愿意。”

  哈罗德・哈顿郑重回答。

  “阿莲,你是否愿意让哈罗德・哈顿成为你的丈夫。

  人生坎坷,长路漫漫。

  从今以后,尊敬他、关怀他、深爱他,不离不弃?”

  站在哈罗德・哈顿身边的珊莎・史塔克顿住。

  她没有回答。

  因为,人在七神面前,是无所隐藏的。

  若是珊莎以阿莲的名义成婚,便是欺骗自己的神,她的婚姻会受到神的诅咒。

  这是不是真的,还需要验证。

  只是珊莎如此相信。

  修士米尼以为珊莎是太过激动,忘了回答。

  他为无数新人举行过婚礼,并非第一次见这样的情况。

  于是米尼重复了一遍自己的话。

  为了保证珊莎回过神来,他有意轻咳了一声,说:“你愿意吗,阿莲小姐。”

  “我――”珊莎迟疑地望向她的‘父亲’,培提尔・贝里席的方向。

  两人虽商量好要在婚礼上揭示珊莎的身份,以让谷地贵族为珊莎出兵,但培提尔没有告诉过珊莎具体何时。

  培提尔・贝里席端着酒杯,慈祥地望着女儿,微微点头。

  于是珊莎清了清嗓子,大声说:“我愿意。”

  修士米尼露出满意地笑容。

  接下来,只要交换了信物,真诚的亲吻。

  两位新人便算完成了成婚仪式,正式结为夫妻。

  虽然中途出了一点小问题,但至少结局是美好的。

  一旁。

  培提尔・贝里席转向身边的凯特琳・徒利,低声说:“凯特,这么大喜的日子,你不打算为女儿喝一杯吗?”

  凯特琳・徒利呆呆地望着前方,没有变化。

  她或许连自己为什么会出现在这儿,都没能反应过来。

  但在片刻后,凯特琳・徒利端起酒杯,掀开面纱一角,仰头饮尽杯中酒。

  酒液如水,穿肠而过,没有半点滋味。

  凯特琳必须用手堵住喉咙上的缺口,才不致让酒液打湿她的衣服。

  凯特琳冷漠地做完这件事,放下酒杯,再次看向前方。

  哈罗德・哈顿与珊莎交换了结婚信物。

  继承人哈利掀开新娘的面纱,看到娇颜如花的珊莎,露出幸福地笑容。

  大概,每一个男人,都希望娶一个这样美丽的女人为妻吧?

  哈罗德・哈顿低头吻向自己的新娘。

  就在这时。

  凯特琳・徒利突兀的、尖锐的惨叫,如野兽嘶吼,响彻整个大厅。

  这突兀的惨叫,出乎所有人的意料。

  它是如此的凄厉,就像深山群林之中,跌入陷阱的野兽,无奈的仰天嘶吼。

  一时间,大厅内的贵妇人脸色尽皆苍白。

  贵族们纷纷望向声音来源,不明所以。

  凯特琳・徒利捂住自己的喉咙,咿呀着,无法说出一个字。

  她的身体压在椅子上,与椅子一同重重摔在地上,发出砰的巨响。

  “怎么了?”

  有人高声喊。

  “发生什么了?”

  有人大声问。

  大厅内一时嘈杂不堪。

  这突然的变故,就连凯特琳身边的小指头也愣住了。

  培提尔・贝里席的第一反应,是凯特琳的酒有问题。

  他上前沾了一点凯特琳的酒,凑到鼻边轻嗅,没有刺鼻气息。

  小指头又轻舔了一点。

  如果这酒有毒,能够让凯特琳这般痛苦,如此剧烈的毒性,片刻就会让培提尔感到不适。

  但小指头没有任何感觉。

  发生什么了呢?

  培提尔・贝里席凝重地看着地上的凯特琳,不明所以。

  如果酒液没有问题,凯特琳为何会突然如癫痫发作一般疯狂。

  一旁的哈兰・航特冲到凯特琳身边,尝试扶起凯特琳。

  但凯特琳・徒利在地上扭转,一人完全控制不住。

  培提尔・贝里席连忙和哈兰・航特一起,想要制住凯特琳。

  青铜约恩从另一桌赶过来。

  这耿直粗暴的罗伊斯伯爵,扯开凯特琳的面纱,就想给她做急救。

  面纱掀开,露出凯特琳斑驳如恶鬼的脸。

  饶是冷酷如青铜约恩,也愣在了原地。

  “这是?”

  青铜约恩双眼如铜铃。

  培提尔・贝里席没有解释。

  青铜约恩这个是傻瓜,让原本就复杂的形势变得更加混乱。

  培提尔原本在揭示珊莎身份后,再介绍凯特琳,以令珊莎的身份无可辩驳。

  他有些头疼地揉了揉眼角,不知道该怎么回答罗伊斯伯爵。

  另一边,珊莎・史塔克不顾这是自己的婚礼,冲到母亲凯特琳身边,凯特琳已经不再动弹,完全没了声息。

  珊莎匍匐在母亲身上,悲痛落泪。

  哈罗德・哈顿也跟着走过来,站在妻子身边,一脸茫然。

  长久,珊莎抬起头,已是满脸泪痕。

  落泪的新娘望向培提尔,问:“她怎么了?”

  看着珊莎焦急的脸色,培提尔・贝里席有些无奈地耸肩。

  对于凯特琳・徒利,培提尔只有年少时对她美貌的记忆。

  见到这个如恶鬼般的女人,小指头心中完全生不出同情和怜悯的情绪。

  但他也很想知道谁做了这件事。

  总之,发生意外或多或少令人不快。

  “她死了,阿莲。”

  小指头回答。

  像是早预料到珊莎的反应一般,小指头冲上去一把抱住珊莎,抑制住珊莎的疯狂,低声提醒:“我会查出凯特的死因,阿莲。

  但现在,你必须镇定下来。

  凯特的尸体由我处理,你要装作什么事都没发生,继续你的婚礼。

  只有你和哈罗德・哈顿成婚,我们才有力量,对抗那些想要伤害你的人。

  你明白吗,我的乖女儿。”

  珊莎望着小指头,眼中满是绝望和难以置信。

  “是你,对不对?”

  珊莎模糊不清地质问,“是你杀了她。

  为什么?

  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她威胁不到你的计划,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她是我妈妈,你不知道吗……”“我没有。”

  培提尔・贝里席冷着脸否认。

  在场的贵族,并不了解珊莎和凯特琳的关系。

  看到这场闹剧,纷纷看向两人。

  小指头摇头,轻声说:“相信我,阿莲。

  我永远不会伤害你,这件事不是我做的。”

  才亲戚家回来,今天只有这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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