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伯爵阁下……
救我!”他撑了一夜,终于留下一口气。
中间他几次梦见卓尔跟父母,他想着家人,这信念使他活下来。
贝莉伯爵来看他之后,又去看其他伤者。
她虽不用冲锋,但是她带出来的手下,死了近百人。
自备的麻袋都用不够。
昆奇伯爵举棋不定,他没明白为什么尼弗就退兵了?
而且条顿一次性战死两百,受伤六百,后面的战争呢?
难道条顿宁愿全军覆没也要消灭尼弗?
看见黑鹰旗插入,他不敢攻击布兰手下。
看见山兵们进入堡垒,他还是不敢妄动看见条顿士兵已经把战场整理完毕,控制北面后,他开始后悔并且害怕。
一步慢,步步慢。
北部堡陷落,周边的地方,被条顿用了七百人,接连打下。
这时,佛罗伦萨跟巴萨还有波隆郡,以及到阿尔卑斯山,领地全接壤上了。
当北面的昆奇伯爵来北部堡见卡罗尔时。
卡罗尔私下拿出布兰留下的信,写的很长,分别是不同方案应对。
其中一条则是,“若尼弗退兵,我方强攻北部堡胜利,又遇昆奇加入,便同他联手,分兵一半,吞下北卡伯爵领地……”刚看见这指令时,卡罗尔也担心。
可他听了查曼夹家族几十年的命令,不会违背。
有布兰的意见,卡罗尔便对昆奇道,“殿下目前没有治理巴萨的法统权力,加上肢解巴萨可能引发阿修克莱警惕,所以会扶持一位伯爵,至于北部领,你也无参战,所以先不分给你。
但你若帮忙攻打北卡伯爵,除了北部领,还可以许你其他好处。”
“我没听错吧?
要打北卡伯爵?
理由是什么?”
“既然大军都出征了,只要北上一日,就能靠近北卡伯爵领地,巴萨的领地不够这么多人分的,但加上北卡伯爵的领地,就差不多了。
理由为,他们是尼弗盟友,想要进攻我们领地。”
“要破城?”
“不,这样伤亡太大,把他们骗出来,约定共分巴萨公国,他肯定出来,我们就突击北卡伯爵的大队,把他关起来,这样北意地区,就剩下两个伯爵。
实力完全比不了我们,我们只需要用文字就可以让他们屈服。”
卡罗尔又道,“阁下,你可要想清楚,苏黎士佣兵团现在还可以出动数千,佛罗伦萨出动全之力,也有数千,加上已经在战场上的兵员,你不同意。
我方也可以自己去干,那时候你我再谈,就要改变注码了。”
这条件,最终昆奇也同意了。
发出信件给北卡伯爵,让他派兵前来,理由是帮助消灭尼弗,就可以得到实领,而布兰只要部份税收就行。
北卡伯爵不信布兰,但是相信昆奇,两人领地接壤有些交情。
就这么被引出来,只带两百人。
当他率人来到北部外扎营时,还跟昆奇伯爵喝了一碗酒。
“我还记得我们曾经一起杀过盗贼,对吧,有一年,一支佣兵团在半岛为恶,入侵你我的领地……”北卡伯爵说了当年,心情不错。
隔天醒来,他就被上千人包住。
当年的伙伴,如今的敌人。
昆奇全身武装,发出了攻击号令。
强突不成,北卡伯爵最终只能投降。
被捕之后,卡罗尔让人塞住北卡的嘴,宣告他的罪行,说他攻击佛罗伦萨,想要帮助盟友取回北部堡。
他有口难辩。
这几百人被卡罗尔关押在北部堡内的地牢,因为空间不够,卡罗尔直接把受伤严重的丢出去斩了,才塞满一百多人。
剩下的全部绑起来,解除武装。
他学习维京人那样对待俘虏,扒光他们所有衣物,仅给一条裤子。
卡罗尔整并北卡的部队时。
进入巴萨领地的布兰已经跟尼弗交火了一次。
布兰伏击,成功把尼弗的部队打退。
他们这支部队怎么出现巴萨内的,无人知晓,短短几日,布兰抓了大量尼弗的亲族,还有领地中其他贵族的家眷,有一个算一个。
现在摊开地图,布兰给北面分出来的士兵,把退兵的尼弗伯爵给挤压住。
使他进退不得。
尼弗被逼退到原本属于欧兹伯爵的封地,也是昂布故乡所在。
战争进入最后阶段。
其实众人都有感觉,主堡都失陷了,尼弗已经是垂死挣扎。
条顿还有好几千人没参战,而北方伯爵到现在没有一点动静。
尼弗不停派出信赖的手下去北面送信,希望能有援助。
有的信使送到了,有的中途就逃亡。
布兰这时跟进入巴萨公国的士兵,整并合成一支,约有一千八百人,尼弗人数约为一千四百人。
本来尼弗还可拉起更多人,但北部领跟主堡还有其他地方都陷落。
领国内人心惶惶,许多人躲藏起来,他征不到兵员。
情势恶劣至处,尼弗沉住气,也派人去见布兰。
当使者到了布兰面前,没有先前那样的高傲,头始终低垂,恭敬呈上公爵道歉信,同意支付赔款,不过前提是佛罗伦萨所有人都要先离开。
一张同意还款的羊皮纸,布兰不需要。
再等两年,尼弗缓过气来了,又是祸害。
布兰把使者留下,招待了一夜。
当日晚上,布兰把管押起来的女眷中,挑出豪赫尔的妻子。
对她言明,“女士,你的丈夫是位勇士,也曾与我并肩而战,我愿意放你跟使者回去。”
这位女人摸不清楚状况,但是能被释放自然愿意。
隔天送回使者时,布兰让人送了一封信给这女人,请她转交豪赫尔。”
这过程他让使者故意见到给女人的那封信。
同时布兰又写了一封信给公爵。
信中说明必须要提高债务金额,否则五日内,自己就会破城。
当女人跟使者回去时,使者把布兰给尼弗的信件上交。
尼弗打开一看,没什么反应,可当使者偷偷禀告,豪赫尔的妻子也收到一封信时,尼弗变了脸色。
当天,他就将豪赫尔跟他妻子找来,起初他们低着头不敢说话,但在尼弗手下的卫兵把两人包围后。
豪赫尔只能把信交上去,同时解释,“父亲,我跟布兰没有任何协议。
这是真的,你千万要相信我!”
第279章 053.我有骑士潘德,三剑可斩布兰 (17) 标题这样是不是比较能骗订阅?
尼弗把信打开,上面写道,如果豪赫尔想成为领主,那就于布兰破城之时,不要抵抗,之后布兰会让公爵战死,公爵夫人的女儿也会死去,被布兰囚禁的莉安娜也将消失。
虽然豪赫尔是私生子,但布兰可以把他的身份弄为合法正式。
公爵看完信件,盯着豪赫尔夫妇,“我知道,这是布兰故意要分化我们,你肯定不会背叛我的,你可是我的长子。”
长子?
被父亲说是长子,而非私生子,豪赫尔心中复杂。
接着尼弗又道,“你为什么不烧掉呢?
难道你想战况不利时,便按照信中的话,所以你留着?
且也不主动告知我。”
“绝对不是这样,殿下!”两夫妇一同跪下,“我没想那么多,您知道的,我是粗鲁的骑士,脑袋不灵光!”尼弗没有下手,他现在的人手已经不够了。
可布兰那些话,他也害怕。
万一豪赫尔真的听了布兰的话,那改怎么办?
血缘说深也深,说浅也浅。
自己从没有给豪赫尔继位的想法,但领地可以把人变成魔鬼。
尼弗半夜醒了又醒。
信中提到,要把自己所有的子女都杀了!布兰送出这信之后,在豪赫尔妻子走的隔天,又私下送一位女眷跟孩子回去,还是跟豪赫尔有关的情人及他的血脉。
情人距离妻子一天,到达原本属于欧兹的城堡。
她马上被尼弗招见。
问话之下,这情人口述,“他们让我告诉豪赫尔大人,如果不投,城破之后,全都斩首,如果投了,就按照先前所说约定,他们还给我两样公爵夫人的饰品。”
尼弗接过一看,是妻子的手链,还有给新孩子的鞋子。
布兰就是故意让尼弗知道,他收买豪赫尔。
而不论两父子反不反目,他都会强攻。
他只是要种下两人猜忌的种子。
豪赫尔的妻子,儿子,情人都回来。
尼弗的妻女全都在自己手上。
这下尼弗若战死,真要给私生子继承了。
又过了一天,又有一位被放回的俘虏,来到尼弗面前。
这次是公爵妻子的仆人。
她看见尼弗之后,马上跪着哭道,“殿下(夫人)被关起来了,她一直哭喊您的名字,条顿的人对殿下很差……
他们还说,如果我到了城堡,两天内,我们不投降,第三天清晨,就开始攻城,并且攻城之前,要把所有的女人孩子都杀光,还说……”“还说什么!”“他们还让我转述,如果投降,所有人的家眷都会如同豪赫尔的家眷一样,安然无事。”
豪赫尔的妻儿都被放回来。
这给其他贵族希望,去求公爵能够停战。
谁都不想死,不想家眷死。
但公爵还是不愿意。
他曾经听阿尔贝说过,布兰说服欧兹,把欧兹父亲高文伯爵逼死。
如果自己同意了,一旦条顿骑士团的人收下这座城堡,从此之后,他说的话再也不算了。
可能豪赫尔也会被布兰说服,重演当日之事对了,豪赫尔喜欢的那名女子叫罗拉,还在布兰手中。
自己曾经在封臣面前打过豪赫尔……
豪赫尔……
豪赫尔。
尼弗已经失去抵抗的信心,从通峡之战援军阿尔贝战败,阿修克莱等入北意,抵抗失败,本堡陷落,妻儿被抓,北部堡陷落……
尼弗昏了两天。
再醒来时,已经接近布兰说的最后期限。
他好像听到数千人的脚步声传来,整齐划一,军容强势。
他的手下们,没死的,身上都是伤。
尼弗还没发现,他的脸苍老很多。
不再是强大的尼弗公爵,而是虚弱的老人。
他把所有手下贵族找来,看着他们,“我们今日死守,我们的食物还够,我打了这么多年仗,跟佛罗伦萨这么亲密。
他们有多少人,多少钱,我都知道的。
布兰虚张声势,最多两个月或者三个月,他连一枚杜卡都给不出来那些山贼们,他的马会连树皮都吃不下….求求你们……
跟我一起打赢这仗。”
说到最后,尼弗声音越来越小。
这让贵族们觉着,他已经不可能了。
“殿下放心,我一定会保证您的安全,你昏迷这两日,我们已经布置好防线,他们没那么简单能攻破,国中还有您的部份人马,很快就会接受我们的旗号,跟我们合流。
区区‘布兰.查曼’,他要是敢上城头,我三剑就能砍了他的脑袋。”
一位叫潘德的骑士突然挺身而出。
其他忠诚的老贵族听见这话,低下头来。
接着一转刚才软弱神情,自告奋勇。
“打!”“干!”“天佑巴萨!”连豪赫尔都说,“殿下,他们要从我身上踏过去,才能夺走这城!”尼弗已经分不清楚,为什么突然这样,但他感觉信心大增。
接着他在仆人的搀扶下,穿好战袍,朝城头而去。
黎明破晓时,布兰说话算话。
他带领近两千人马,来到城堡下方。
场面很静,接着刚才那位号称三剑就能斩布兰的潘德高喊。
“殿下,您让我出去,我去跟他马上单斗。”
阵前独斗,这是骑士诗歌中才有的故事,潘德这样说,有几名老骑士,马上说他荒唐。
但豪赫尔说,“父亲,试试吧,既然潘德这么忠心,万一真的打胜布兰,把他擒下,那不就一举扭转战况了吗?”
于是,城门旁的小门,被打开,接着潘德出场。
他很年轻,刚满二十。
是一位普通骑士,继承了战死父亲的职位。
一直跟着豪赫尔。
他举着骑枪,穿上黑甲,一人来到布兰面前。
布兰也上前。
两人,两骑,几千对眼睛看着。
“你就是潘德?”
“是的。”
接着,潘德用马刺踢动他的战马,举着骑枪,朝布兰冲去!布兰没有反应,就在潘德真的要“屠龙”成功时。
他改变姿态,拉着马朝布兰绕了一圈,接着下马给布兰牵马。
“殿下,昨日已经给您发信,尼弗殿下昏迷这两日,我们已经跟豪赫尔大人达成协议,愿意效忠您。”
当潘德牵马时,城堡上的年轻骑士们,在豪赫尔的带领下,把还忠于老公爵的人拿下,尼弗被豪赫尔用剑指着。
“父….殿下,你别怪我,手下们都不想打,想要一家团聚……
另外,我若是能继承您的爵位,不会比丘肯差的。”
一切都是戏,昏迷的两天,布兰先前的行为,动摇了军心。
反正效忠谁都一样,领地世袭,可要是被打败了,那就什么都没了。
尼弗笑了……
他看着晨阳,“真美啊……”接着跳了下去。
就在布兰要带人进城堡时,尼弗落在布兰前面。
哪怕贵如公爵,穷途末路时,也是脸朝下死去。
布兰拿下巴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