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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穿越史前

  暴雨如注,电闪似练,一望无际的草原中,枯黄的长草被暴风雨吹得东倒西歪。

  在闪电的刹那芳华中,一个全身泥污的魁梧身体从泥水中缓缓爬起来,雨水噼里啪啦冲刷着他身体。

  张凡虎茫然地环顾,想不通自己怎么会在这儿,不是应该在越野车或小木屋里整理照片、录影带等资料吗?

  张凡虎,中国四川人,28岁,世界著名动物学家、野外摄影师、探险家。

  他出道很晚,但只用了短短三年,就打破了世界上“偌大一个中国,居然找不出一个优秀野外摄影师,没有一个完全专业的生物学家!”

  的耻辱谬论。

  他以纪录片《高原精灵――可可西里藏羚羊》就以观众身临其境的真、众多前辈也没能发掘到得新、完美体现高原无人区的险,三大特点在世界纪录片中一举成名。

  后来有人才知道张凡虎是退伍军人,而且参军时间不短。

  张凡虎的确当过兵,退役后找到了最初理想――动物学家,研究、拍摄各种野生动作。

  多年的军旅生涯,和三年的野外生活,锻炼出了他惊人的对外感知力,这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但却真实存在的现象。

  突然,一种针刺的熟悉感觉出现了!

  “嗯?”

  张凡虎迅速转头、微蹲扭腰,瞬间做好应对突发情况的准备,动作幅度适当,避免了打草惊蛇。

  三十米外,三块黝黑条形石,近两米高,在深草环绕下,雨滴打在石头上面,水珠溅起碎开如花般。

  但在这瞬间,张凡虎突然发现一块石头向前一晃!

  不,却切地说因该是向前挪了一步!

  尽管相聚三十米,而且那一步很小,视线又模糊,但他敢肯定那块石头的确前行了一步!

  而且,另两块石头也向前挪了一步!

  这显然是某种神秘生物!

  三块“石头”把步幅迅速加大,草浪快速分开,沙沙声透过风雨传了过来。

  危险!

  极度的危险!

  这种危险的感觉,是张凡虎上百次面对生命危险都不成有过的,让人全身骨头发冷,超过被狮虎等猛兽盯上的针刺脊背感觉,令人不容反抗。

  “啪!”

  张凡虎以他这辈子最快的速度、最狼狈的姿势趴在刚起身不久的泥水坑中。

  泥浆四溅。

  张凡虎紧闭着双眼,眼睑上还沾着刚溅起来的泥浆,但还是感觉到了强光透过眼睑,眼球上红光一闪,眼前一花,紧接着就是一声震耳欲聋的轰雷声。

  二者时间差不到半秒!

  以空气中声速每秒三百四十米来算,雷闪在张凡虎头上不到一百五十米!

  张凡虎等待了两秒钟,危险的感觉过去,他一跃而起,做好了搏击准备。

  但他再次看到三块“石头”时,不由得呆了一下:最前面最高大的“石头”冒着袅袅青烟!

  随着暴雨的冲刷,青烟在快速变小。

  “啪!”

  那块“石头”直挺挺地向后倒下了。

  “艾娃!”“大鼓金霸!“另两个“石头”发出了惊恐万分的声音――他们居然是人!

  尽管张凡虎心里吃惊,但也有底了――这分明是非洲原始部落的人!在二十一世纪,全世界也有近千个原始部落,大都分布在印度尼西亚、南美州、中非腹地等热带丛林中,过着自给自足的生活。

  在世界最大的热带雨林亚马逊雨林的两年里,张凡虎至少与当地十个部落有过接触,并拍出了优秀的纪录片。

  非洲人他也见过,但都没有眼前三人黑。

  剩下的两人慢慢地走到那被雷劈死的同伴身边,蹲下叽叽咕咕地说了一通,虽然张凡虎听不懂,但能能明白他们言语透露出的深深悲伤之情。

  雨渐渐小了,似乎刚才的巨雷是乌云的回光返照,是它最后的发泄。

  两人的悲伤没持续多久,他们站起身来看着张凡虎,两双巨大的眼睛在淅沥的雨水中闪着黑光。

  他们慢慢向张凡虎走来,浑身颤抖,双手握紧拳头。

  当离双方相距不过二十米时,张凡虎大惊,他清晰地看到那两人眉和嘴唇都向外突出!

  这是无论如何也不能用现代人解释的。

  因为,这是生活在二十万年至一万年前的智人头骨特征,晚期智人与现代人几乎一样了,除了脑容量,他们在身体上几乎没有怎么进化了。

  两万年前晚期智人比现代人的脑容量大百分之十,达到了一千五百毫升!

  但这并不能说明他们就比现代人聪明,因为智商是由大脑表面的沟壑纵深来决定的,这关系到人们思考利用大脑细胞的多少。

  也就是说,同时代人的脑细胞都是等量的,聪明与否取决于大脑能利用脑细胞的多少。

  而且,多动脑可以锻炼脑细胞的活跃性,还可以激发大部分未开发的脑细胞,使自己越来越聪明。

  适者生存,生物都是为适应环境而生存来进化。

  人在清醒时,大脑消耗身体消耗的总能量的百分之二十左右的能量,但休息时比例却达到百分之七八十!所以,大脑是最消耗能量的器官,拥有太大的脑袋的人在进化途中会被淘汰,他们更容易被饿死!所以,人类的大脑先是由小到大,再由大到小、又大到精而进化。

  眼前两个智人的头就比现代人的略大,再结合他们面部、皮肤特征,拥有丰富生物知识的张凡虎可以断定:这是史前十万年前的智人!

  也就是两个中期智人。

  张凡虎站立不动,静静地看着向他走来的智人,眼睛微眯,神色锐利。

  眼睛是心灵的窗户,张凡虎通过眼睛读取对方心思。

  两个智人据他不过一米之遥,张凡虎可以清晰地看到对方眼中的敬畏,身体颤抖。

  两人其中一人高逾一米八,比张凡虎还高一点。

  以原始社会的艰苦生活,能长到这么高,是相当难得的。

  这个一米八几的智人骨架也很宽大,上面紧绷着一层肌肉,细长流线型,肌肉蕴含着超凡的耐力和速度,汗毛粗长又浓密。

  另外一个稍矮,但也有一米七五,比张凡虎稍矮。

  但这人全身肌肉块块饱满、匀称,充满力量感。

  两人长发散乱在头脸肩上,卷曲扭结,很脏乱。

  十万年前中期智人与现代人相差不大,除了眉骨与嘴唇略微突出、毫毛较长外,他们的面部和现代非洲人几乎一样:鼻子较塌但很大、嘴唇宽厚,整个人看上去很憨厚。

  他们穿着齐膝的树皮裙,手拿一支两米有余的长矛,粗如儿臂。

  矛头呈炭黑色,火烘烤后再磨制,简单实用,可使矛头坚硬一倍!

  突然,两个智人把左手拿着的长矛改为双手紧握,并迅速上举!

  俩智人把矛举在头顶上后,又慢慢下放,身体慢慢下蹲,将长矛放在地上,用肚子压在身下,双脚并拢伸直。

  接着放开长矛,双手伸向张凡虎,摸着他的户外运动鞋,面部也紧贴在地面上。

  五体投地。

  感觉到脚面上两双手的颤抖,张凡虎依纳闷,对方为何如此惧怕他?

  不禁意间,他瞟到不远处那具高大魁梧的智人尸体,那倒霉的智人居然被闪电劈中,身体已经全部烧焦,不由心中一动:“难道他们以为那个智人是我“杀”的?”

  张凡虎不由想到在闪电之前的几秒时间里情景,“之前三个智人明显把我当猎物了,闪电无意劈死一人,而现在这两人认为闪电是我对他们的惩罚,而现在是在请求我的原谅?”

  自己竟然穿越了十万年的时空、遇到两个中期智人,所有现代人都会瞬间崩溃吧?

  张凡虎把两个智人扶起来后,微笑着点头,静静地看着他们。

  微笑是门艺术,与音乐、绘画等艺术一样,是所有人类的共同语言。

  所以,感觉到张凡虎传达的善意后,两个智人明显轻松了不少,惊恐之色消失了,只不过仍然敬畏。

  张凡虎拍拍他们的肩,点了点头。

  在没了最初的紧张感后,双方的好奇心都上来了,相互细细打量着。

  张凡虎并没多浪费时间,很快把自己的T恤衫脱下来,在草丛中水坑中清洗起来,顺便清理满身的泥泞。

  并看着两人,伸手指了指水坑,示意他们洗洗。

  看着真的恭敬回应他、蹲在水坑边搓洗身体的两个智人,张凡虎心中感慨万千:“难道这真的是史前十万年?

  一个人在这种环境中生存,即使能在生理上活下去,那在心理上也能崩溃。

  鲁滨逊好歹只是沦落一个荒岛,而自己呢?

  难道真的要与一群中期智人生活?

  最后孤老,埋骨他乡?”

  没人能回答他,能给他答案的只有自己,即使是张凡虎自己,在真正清晰了眼前的情况之后,望着水潭中自己的倒影,想着这些问题,也一阵发愣。

  云散尽后西边出现火红的夕阳,在夕阳的余晖中,张凡虎健硕的肌肉迎合着非洲大草原的粗犷,水珠折射着光,咋一看他全身都笼罩在一层淡金色的光芒中。

  张凡虎缓缓闭上眼睛,面向着暖洋洋的夕阳,深深地吸了口新世界的清新空气,吐出肺中的浊气,也吐出了心中的郁闷,在心中与原来的文明世界做最后的告别。

  转身,他对两个智人说了这个世界上的第一句话――汉语:“走!

  回家!”

  当两个智人听见这句话时,明显地一愣,但马上就反应过来,露出惊喜交加的表情。

  张凡虎猜测他们想的是:“这是神语。”

  文化才是侵略、征服与统治的最好工具。

  张凡虎已经想好了,为了更好的融入这个原始社会,应该和智人们相互学习语言甚至部分生活习惯。

  在这之中,双方相互包容,最后融合。

  那究竟是他们收养了自己,还是自己统治了他们呢?

  张凡虎不知道。

  “当年我离开战友、军队之后,背上背包、扛上摄影机走进人迹罕至之地,那不是一场新生吗?

  或许,现在是一场更彻底的新生吧?”

  张凡虎心道,跟着两个智人向茫茫草丛中走去。

  两个智人没有带着张凡虎直接归族群,而是径直来到刚才那个被雷劈了的智人前,看到不久前还威猛的族人现在却是一具焦尸,两人看到张凡虎的眼中,又充满了敬畏之色。

  这个智人起码有一米八五,比现在高个子智人还要高;哪怕经过了闪电的“焦化”处理,但身体肌肉依旧饱胀,还要超过稍矮的智人,可见之前他身体的高大魁梧。

  因为在瞬间就被电击而死,所以他没有露出痛苦神色。

  他在部落中绝对是顶尖级的猎手,是部落族群生存的顶梁柱,地位肯定也很高。

  但现在却被雷劈死了,这对这个部落来说,绝对是一个巨大损失。

  再看到这个智人左臂一个奇怪印痕时,张凡虎情不自禁地抬起自己的左手,他惊讶地发现手臂上也有一个印记――一个金属烙下的手表印!

  “怪不得一直觉得手臂隐隐作痛,原来是……”想起自己初恋送给自己的手表,居然被穿越的雷劈得灰飞湮灭,只留下一个火烧的烙印。

  但自己以及颈上的望远镜,还有裤兜中的多功能军刀,竟然都还在,张凡虎失落的同时,也有一丝庆幸。

  “唉,你为部落家族未完成的事,就让我来吧。

  老兄,一路走好!”

  告别那位不幸的智人后,张凡虎背对着夕阳余晖,终于离开。

  三人走了,数分钟后,这具焦尸龟裂的黑皮居然一块块掉落,然后身体轻微地抖动了一下。

  “计划?”

  微弱的声音传出来。

  ……

  暴雨过后的夕阳格外美,史前十万年空气也远非工业现代可比拟,天空如洗,空气中有微量的臭氧,每口呼吸都使人神清气爽。

  晚风吹拂着草原,枯草身上的雨水悉悉刷刷往下掉。

  张凡虎看着这熟悉的草原,那些稀疏的高大树木,远远传来的斑马嘶鸣、斑鬣狗尖叫声,他知道自己依旧在非洲的热带稀树草原上。

  只有这片草原上才能养育它特有的生物,这气候也是独特的,虽然全年高温,分明显的干湿两季,但在湿季也有大量的雨水,此时是三月,正是南半球雨季高峰期,在这一两周内降雨将达到惊人的近千毫米,将干渴大半年的草原一次性浇个透,使草原重生。

  南半球热草带草原的干、湿季节时间与北半球恰好相反,北半球的八月是雨季高峰期,所以每年非洲大草原上,都有一个惊世的角马群大迁徙,它们夏季从南半球的肯尼亚,花半年时间迁徙到北半球正处于雨季的坦桑尼亚,来年春天再迁徙回来,千万年来如此往复不歇。

  此时正是暮春,角马群还在肯尼亚,但这时候一年一度的角马大迁徙即将开始,所以张凡虎提前了半月时间到肯尼亚野外为拍摄角马“踩点”,没想到却遇到惊雷被劈到史前十万年的非洲!

  踏着水坑草丛走了十几分钟后,张凡虎发现了一个小土丘,上面紧挨生长着两颗“夫妻”猴面包树。

  这种非洲猴面包树长相极其奇特,是树木家族中有名的粗短胖子――高十余米直径却也能长到十余米!

  我国的海口公园内,就有颗直径十二米的超级猴面包树!

  猴面包树的寿命也极长,能活近五千年!

  所以才能在漫长的岁月中长得如此巨大。

  因为它奇特的长相,于是也有了多个名:波巴布树、猢狲树、瓶子树等。

  猴面包树在贫穷的非洲狮相当受欢迎的,它之于非洲就像牛羊之于蒙古:嫩叶可以炒、做汤;种子也可以炒。

  结的灰白外皮的果实长约三十厘米,粗足有十五厘米,有的重二十千克,是绝佳的水果。

  张凡虎对世界各地的代表生物简直是了如指掌,即使是很稀少、偏门的物种也有所涉猎。

  有名的猴面包树当然不例外,“全身”几乎都被他吃过了!

  有时是自己在野外自己简单地弄来吃,有事是热情好客的非洲人请他吃的,那种清馨香甜的味道至今还齿留余香。

  想到今后要在非洲生活,张凡虎不由得多看了它几眼。

  因为猴面包树还是世上最大的药用植物:叶、种子、皮养胃利胆、清热消肿、止血止泻,可以说内外皆宜。

  今后没锅没鼎,吃肉只能吃对胃伤害最大的烤肉,植物大多都生吃的日子,猴面包树是今后生活必需品。

  张凡虎取出望远镜,但相隔近千米,又有大量的杂草遮掩,看不起,他拍了拍带路的两个智人肩,指了指“夫妻”猴面包树,说:“走。”

  说完径直向猴面包树走去,才走两步就听见后面跟上来的脚步声。

  数分钟后,张凡虎和两个智人来到数米高的土包面前,发现这只是一个被废弃的白蚁巢。

  土丘的另一面居然没长草!

  在光秃秃的土堆上,有密密麻麻的新鲜梅花脚印!

  三人双眼发光。

  脚印的尽头是一个洞,这个洞直径只有三十几厘米,漆黑不见底,梅花脚印布满了整个洞口的四周。

  张凡虎一眼就看出,这是体型中上的犬科动物脚印,“梅花瓣”外部有着钝钝的爪印。

  而在非洲的野生大型犬科动物只有鬣狗,中型的犬科动物有野狗、黑背胡狼,只有黑背胡狼才是标准的“模范夫妻”,它们共同抚养后代。

  黑背胡狼又叫黑背豺,幼崽在地下洞穴中出生以后,满月后才出洞,但这时的它们对母亲还有很大的依赖性,直到两月时才断奶,经常出洞自己玩耍,而它们父母也不用一直照顾它们。

  这个洞中是个黑背胡狼家庭,两只成年、几只约三月大的黑背胡狼幼崽。

  看见张凡虎已经牢牢地守住了洞口,两个智人冲过来,口中嗷嗷叫着什么。

  高智人速度非常快,张凡虎给他取名智速,而另一个叫智力,简单又形象。

  两人拿着长矛就想往里面捅!

  张凡虎连忙拉住他们,这样当然不行,狡兔三窟,犬科动物可比兔子聪明。

  张凡虎拍拍他们的肩,指着洞说:“看着!”

  他迅速地在土丘及周围五十米范围内查看了一遍,居然没有后洞!

  他又冲上小丘顶,望远镜拿下来往四周“扫视”,发现在东北方约八公里的地方居然有篝火,火堆周围约有三十人,应该是族人聚居地。

  既然没有后洞,那捕猎就好办多了。

  张凡虎在土丘上仔细挑了数根长约半米、很柔韧的草茎,跃下土丘抓着智力的矛,说:“给我。”

  语言轻但有不可抗拒的威严,智力赶紧放手。

  张凡虎赞许地点点头,智力恭敬地嘿嘿笑着。

  张凡虎在裤兜摸出把多功能军刀,仔细地在矛尖的另一头像旋果皮似的快速旋了数圈,然后把旋出来的木头屑用刀尖撬掉,这样矛头就像个平头螺丝钉。

  他把几根枯草一根根往旋出来的木槽中缠绕,最后矛头上突出几根几厘米长、韧劲最强的草茎根部。

  最后,张凡虎深吸了口气,在两个智人疑惑的目光中,他单膝跪在洞口,慢慢把绑有枯草的矛头伸入洞内。

  在矛头进去一米五左右,他就听见黑背胡狼的低吼,惊恐又虚张声势。

  智速、智力听见黑背胡狼的声音,很是兴奋,嘴里又叽里呱啦地小声说着什么,紧张又期待地看着张凡虎。

  张凡虎的的矛在全送进去之后碰着个软物,随即又传出黑背胡狼更大的怒吼。

  这个洞居然只有两米多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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