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8章 泣不成声
“听到孙先生说西蜀攻城,淮安军背叛,你吓死我了!
你现在在哪里为将?
南朝还是西蜀?”
两个许久不见的大男人就这么抱在了一起,个子只到萧章肩膀的赵苟同泣不成声。
陈平煜靠在门楣上,笑着看向这两个男子,王叶儿脚也不痛了,她好奇的绕过抱着的二人,疑惑问道:“平煜,怎么回事?”
“那个人是赵苟同一直说的萧章,赵苟同没有吹牛,他的确有一个朋友在当将军,而且是正儿八经的二品经略使大人给他驾车。”
王叶儿长大了嘴巴,“这种待遇,莫非他现在到了宋老将军那种战功赫赫的层面?”
陈平煜耸了耸肩,“谁知道呢?”
萧章松开赵苟同,缓过来劲的赵苟同松了口气,他又往这个从小相依为命的男子胸膛上重重打了一拳,“你小子可以啊,现在那么壮实了,以前调侃你可有五尺半,现在你都比我还要高出一头了。”
“那可不,你这几年没见长个子啊,不过精神不错,在稷上学府怎么样?
有没有人欺负你,你跟我说,我来给你报仇,就这群瘦胳膊瘦腿的文士读书人,我一拳一个。”
说完,萧章还亮了亮拳头,陈平煜看着差点没站稳,这拳头比赵苟同手掌还要大,吓得赵苟同赶紧拉下他的手臂。
赵苟同说道:“没人欺负我,你放心吧,稷上学府明文规定,不可以打架,你可别在这里动粗,若是打了人,我可要跟着受罚的。”
“那就好那就好。”
萧章笑了笑,“真是好久不见了,怎么样,现在有没有学到一些行军打仗的战略和横纵术?”
陈平煜听后嘴角一勾,赵苟同干笑两声,“是你自己来的吗,先进去说话吧,我把你介绍给孙先生,他人可好了。”
萧章倒也没在意,“我和中州经略使来的,他一直很照顾我。”
“经略使啊,那可是一个很大的官,走咱们先进去说话,马上快到午时了,来尝尝稷上学府的午饭,味道不错的。”
“好好好。”
萧章被赵苟同拉着走进了枣红漆木大门。
陈平煜与王叶儿在后面驻足,小姑娘有些不理解,“苟同什么时候学战略战术和纵横术了?
据我所知他连棋都下不好,妥妥是一个臭棋篓子,他还会行军打仗?”
陈平煜摇了摇头,“这个事情你别在萧将军面前说,让苟同自己决定吧。”
“什么嘛……
你现在胳膊肘往外拐了是不,一口一个萧将军叫的好不亲切,那么护着做什么?”
陈平煜叹了口气,“我不是护着萧章,我是在照顾赵苟同,毕竟他有失信的嫌疑。”
“失信?”
陈平煜看着少女那一知半解的眼神,想必王叶儿已经忘了赵苟同初来稷上学府时的志向,他又轻轻摇了摇头,“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等他们走了之后再说吧。”
“等谁走了?
平煜你现在怎么说话和那些老夫子一样了,说话说一半不说完你讨不讨厌啊你,明明是两个好友许久不见之后的再遇,那种感情应该是值得开心的,怎么到你嘴里就变味了,好像萧章是来要赵苟同的命一样。”
陈平煜叹了口气,“你愿意这么想,就这么想的,但是你一定要记住,不可多说,多说无益。”
王叶儿翻了白眼,冷哼一声,“真是莫名其妙。”
晌午时分,于有俊与孙思渔也从山上归来,三人就在于有俊那风水极好的院中围坐吃饭,本来萧章还想拉着赵苟同,但是被后者拒绝了,稷上学府规定繁多,孙先生待客,哪有学生陪坐的道理,哪怕是学生的朋友也不能让赵苟同和老师坐在一起吃饭,有失礼数。
萧章是头一次见到这个儒学大家,没有赵苟同在身边,他面对这个学问在天下可以排在前三的人,竟然有些坐立不安,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孙思渔和于有俊正叙着家常琐事,二人你来我往一壶酒已经下肚,孙思渔注意到桌面上年轻人的窘迫,他问道:“于将军还没有介绍这位年轻人是何人。”
于有俊眯着眼睛,“你猜猜看?”
孙思渔想了想,“年纪轻轻,身上血性扑鼻,又可以和于将军同乘一车,想必就是中州军的先锋将军萧章萧将军了吧?”
最后这一句,是直接看着萧章说的,后者急忙起身,仓促间还踢倒了一只椅子,他干笑一声赔罪道:“晚辈有些紧张,请先生莫怪,晚辈敬孙先生一杯。”
孙思渔笑眯眯的喝完这一杯说道:“早就听说于有俊手下猛将颇多,人才广泛,今日一见这萧小将军,果然如此,假以时日萧将军一定能大展宏图。”
于有俊跟着笑道:“托孙先生吉言了,这小子哪里都好,就是见不得有学问比自己高的人,总感觉在读书人面前,自己矮上几分。”
“天下之人哪有高低之分,你让那些和萧将军同岁数的文人带着三千士卒上马征战,你看不把他们吓出个好歹来,现在的读书人,身子骨弱着呢。”
于有俊哈哈一笑,“孙先生可还不弱,这不,这小子明年就及冠了,我带着他来也想让孙先生给他题个字。”
“题字啊……”萧章咽了口唾沫,于将军从来没跟他说过这个事,他看那位孙大家表情有些复杂,轻声道:“麻烦的话,就算了吧……”孙思渔摆了摆手,题字在他眼里只是小事罢了,许多成年及冠的学生们,都是找他题字,他题过字没有一百也有八十了,给萧章题字更是小事一桩,只是最让他有负担的是萧章的身份,一个将军,要题什么样的字才能展现出一个将军的威风。
题字可不是简简单单的根据名字的最后一个字来看,还有与人的性格与未来相联系,正所谓听名可吓破敌人胆,要是取了个娘兮兮的字,还不被敌军笑掉大牙。
于有俊见这位大儒低头沉思起来,他也不着急催促,静静吃着酒菜等着,倒是萧章脑门儿的汗珠一滴一滴的往下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