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1章 一鸣惊人
“你到时候别什么都不懂难以让人信服,这场战役绝对是教书级别的,要是赢了,你我绝对会一鸣惊人,日后我去稷上学府,说不定也能混个先生当当。”
萧章点头,对于于有俊后面的玩笑话他一笑而过。
至于学习经验这是必然的事,自己对于战事的经验和于有俊比起来,就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他要学的东西还有很多,既然于将军胸有成竹,那就好好观摩。
萧章现在没了愁容,他笑着问道:“你没和柳将军说吗,我看柳将军也是愁眉不展,他作为你以前的副将,怎么感觉他一点也没有你这种胸有成竹的感觉,前几次渡江而战遇到这个军镇的时候没有跟着你一起解决?”
于有俊耸了耸肩,“每一次渡江而战的战术都不同,我一直没有来过河东郡,就拿上次来说,那次是张文远带领大部队打河东郡,那时候好像也没占着什么便宜,张文远也遇到他此生最大的敌人――南朝独眼将军吴飞扬,而且二人打的是两军相遇之战,没有拼双方援军的情况下,两败俱伤,最终南朝援军来的更快一些,张文远才无奈撤退。”
萧章也笑了笑打趣道:“咱们是和攻城守城之战铆上了。”
“是啊,其实我不太擅长攻城,要说攻城之战,张文远排第二没人敢称第一,我则是步战经验丰富。
也不知道王爷怎么想的,我与张文远两人,一个擅长交锋,一个擅长攻城,王爷却派他去交锋,让本就不擅长攻城之战的我来攻城,这不是以己之短攻彼之长吗。”
萧章努了努嘴,于有俊不知道,他这种小人物更是不知道,他随意说道:“或许是李军师出的主意吧,打南朝个出其不意?”
“谁知道呢,若是军师的计谋,那就拭目以待,应当还会有后手。”
于有俊说着,拉过一个传令官吩咐道:“传我命令,整合大军,做好攻城准备。”
丘连军镇内。
王毅站在镇外,从高往低俯视那黑压压一片的淮安大军。
王毅本是大晋武将,戌守江南之地,是整个大晋王朝,除去李自真和退居京城的宋老将军之外最大的实权武将,光是亲部就有十万之众,更有用真金白银堆出来的一万重骑,就这十一万将士,将大晋王朝的南方打造的固若金汤。
当初刘肃起事之时,所有京官普遍认为,刘肃不过堪堪十万杂兵而已,对上王毅素有铁军之称的江南步卒还不是送死?
就连宋老将军都是如此认为,大晋南疆有王毅,可保太平。
可万万没想到的是,这王毅做出的决定让人大跌眼镜愤恨不已,正当整个大晋都认为刘肃起事翻不起什么浪花的时候,刘肃竟未出一兵一卒就拿下了风州不说,竟还策反了那位铁将军,整整十一万精锐大军全部交由刘肃,这个南王势力空前强大,他能有今天这一步,很大程度上都是靠策反王毅带来的十一万精兵打的大晋王朝南方节节败退毫无还手之力,为后来的淮水定官之战的胜利埋下伏笔。
王毅看着下面曾经共同为李家守天下的大晋士卒,意味深长的笑了笑,二十年前也是一家人,这二十年后就分道扬镳兵刃相向了。
他转头问向旁边的斥候首领,“可查出来丘下大军是何人领兵,是不是上次渡江与一只眼打的难解难分的张文远?”
斥候首领摇了摇头,“那领兵将军颇为面生,属下对照了画像才知道那人是于有俊。”
王毅眼睛眯起,隐隐看见一个黑甲大将在下面挥斥方遒,他喃喃自语:“恶屠之师啊……”王毅反身走回丘连军镇,心神不宁,思绪回到了十年前。
他与于有俊在那时有些交集,打过一次照面差点让他这个铁军名号摔下山谷,还记得当初他率领十万大军追杀溃败的上任淮安王李如意时,几次将其逼入绝境,最后更是将李如意大军冲散。
胜利在即,只要将淮安王的部下尽数剿灭,起义军就可以北渡淮水,长驱直入直捣黄龙。
老安王仅是带领着几百人马逃跑,依然被王毅的斥候盯上,随后王毅亲自抽出两万精锐堵截,将李如意团团包围!
本以为那时就可以将老安王生擒活捉,北伐中原建不世之功。
却不想突然凭空杀出一个持枪武夫,这武夫在两万大军内犹如鱼儿戏水般如入无人之境,他没有披挂甲胄也没有正统军马,只是穿着普通江湖儿郎的麻衣,骑着一匹劣马,手持一杆铁枪直接从两万大军外部杀到中心,与李如意汇合。
王毅见这武夫神勇非凡,又见他并没有任何势力的穿着,就起了拉拢之心,下令大军不得伤他。
不料这武夫非但没有心领王毅的好意,反而背着老安王在突破大军重重包围之际,直接来到他的身边,他身边那些护主高手皆不是他一合之众。
那一幕王毅至今还记在心里,持枪武夫身上背着老安王,浑身浴血,铁枪一指他的头颅说道:“我叫于有俊,你今日没让你的手下直接杀我,我也放过你一条生路,以后再见面,如若是沙场相对,只拼领兵手段,不做下流暗杀之事。”
王毅眼神带着些许笑意,若是这等猛将投在自己的账下,何愁不建青云之功!
甚至也能觊觎一番那天下人人人都想坐的位置,想到这里,他摇了摇头苦笑一声,人无再少年……
现在隔着近二十年的时间,两人再次相遇,不知道于有俊知道自己是丘连军镇的守将之后,会作何感想。
王毅踱步在镇子中间,身后还有三个穿着甲胄的将士,他接过一张守城图沉思片刻后问道:“七架床弩为何只有四架在镇外,其余三架呢?”
递给他守城图的将士回道:“禀将军,丘连军镇地势高,由高处向下射大弩,威力比平地更甚,四架床弩够用了,而且淮安军在如此复杂的梯田地形之上,肯定不敢直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