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Z醉得厉害，心里仍是清楚的。

　　他听到了清筠和小丫鬟说话。

　　整个人依靠着清筠，只感觉她的身子软若无骨，削瘦单薄。冬夜寒冷，萧索碧穹下，空气都冷得凝固了。

　　但是他能闻到一股子清香。

　　馨甜的气息，从清筠身上散发出来，指望陈Z鼻端钻。

　　他可耻地起了反应。

　　而且很明显。

　　清筠把他搀扶到了外院，又将搀扶到床上躺下，也看到了他的反应，瞬间俏面通红，她微微撇开眼睛。

　　陈Z也尴尬，拉过褙子盖住自己。

　　“东家，脱了鞋。”清筠见陈Z和衣就要睡了，鞋子都未脱，急忙拉住了他的腿，帮他脱鞋。

　　陈Z任由她脱了鞋。

　　“东家，婢子去准备热水，给您沐浴。”清筠又道。

　　陈Z点头：“好。”

　　清筠折身出去了。

　　陈Z喝醉，时间又晚了，他迷迷糊糊睡熟了。

　　梦里，似乎闻到了浓郁的花香。触目皆是嫩红色，温暖又舒服。陈Z眼前，有一具光滑洁白的胴体，微隆的丘峰，平坦的小腹。

　　女子的脸，似乎看不清，模模糊糊的。

　　陈Z犹豫了下，伸出了手，想要将这具艳体揽入怀里。

　　“啊……”他的确抓到了，却听到了女子的惊呼声。

　　四周的红色缓缓褪去，寒意涌进来。陈Z懵懂睁开眼，只见清筠正站在床边。她的手，被陈Z紧紧攥住了。

　　她的手腕纤细滑腻。

　　陈Z整个人清醒了一半，连忙松开了她的手，笑着问：“我睡了多久？”

　　他的舌头已经没那么僵硬，酒劲也过去了不少。

　　“睡了两刻左右。”清筠回答，声音微颤。

　　就是睡了半个小时。

　　陈Z坐了起来，问清筠：“热水备好了？”

　　清筠点点头。

　　她要搀扶陈Z。可能是她自己比较紧张，走过来时绊了下，差点跌倒了。然后，她自己连忙稳住了脚步。

　　陈Z也下床，坐了起来。

　　清筠连忙蹲下帮他穿鞋。

　　她的手仍是有点颤，心绪难宁，穿的时候磕磕绊绊，半晌才穿好。

　　陈Z脚步已经很稳了。他起身，去了净房。

　　清筠也跟了进来。

　　“不用了。你先出去，我自己洗。”陈Z道。平时他也是自己洗澡。只有喝醉了，清筠怕他自己洗不了，才要帮忙。

　　清筠道是，立马转身跑了。

　　陈Z看着她窈窕婀娜的背影，笑了下。

　　净房里蒸汽缭绕，水很暖和。陈Z褪了衣衫，坐到了浴桶里。浴桶的水，齐胸膛，稍微矮点身子，整个人都能坐到热水里。

　　泡了半天的热水澡，可能也出了汗，酒意散了几成。

　　等洗好澡出来，陈Z感觉神清气爽。方才小睡了下，又痛快洗了个澡，手脚暖和，人很舒服。

　　他回了自己的屋子。

　　推开房门，只见清筠仍在。

　　“东家……”清筠忙上来搀扶陈Z，生怕陈Z又跌倒了。

　　陈Z喝醉了，清筠怕他在净房里起不来，故而等了半天，直到把他安顿好。再回房去睡觉。

　　她已经帮陈Z铺好了被子。

　　“我没事了。”陈Z笑了笑，“夜都这么深，你去睡吧。明天还要去铺子里，别耽误了。”

　　清筠咬了咬唇。

　　她轻跌了眼帘，将头深深埋下去。鸦青色的头发，浓密顺滑，泛珠清淡的光润。陈Z低头，可以看到她光洁的额头，和隆起的酥胸……

　　陈Z撇开了目光。

　　“东家！”倏然，清筠整个人奔到了陈Z的怀里。

　　陈Z愣住。

　　清筠紧紧抱住了陈Z的腰，把脸贴在他的胸膛。她高耸结实的双玉兔，也紧紧挨着陈Z。

　　陈Z身子紧了下，又起了反应。

　　“……东家，上次您问婢子，愿意不愿意跟东家。”清筠声音很紧张，有点发颤，“婢子没有说实话。婢子不是想跟东家，婢子只能跟东家。大老爷不喜欢婢子，他要卖掉婢子。东家，您要了婢子吧，往后婢子就是您的人。婢子不要做姨娘，就是丫鬟，服侍东家一辈子，留在陈家。”

　　她紧紧箍住陈Z的腰，生怕陈Z推开她。

　　她也终于把心里的话，告诉了陈Z。

　　上次去清江药市的路上，她耍心计要留在陈Z房里。陈Z当时不太明白，而后猜测他大哥不喜欢清筠，暗示过不会收清筠。而大嫂对清筠很好，几乎是清筠唯一的亲人了，她想留在陈家。

　　如今听她这么说，倒叫陈Z猜对了。

　　陈Z要掰开她的手，轻轻喊了声：“清筠，你有话慢慢和我说……”

　　清筠却不放。

　　她的手，紧紧箍住，陈Z被她勒得有点透不过来气。

　　“好，我要你。”陈Z道。

　　清筠不相信，依旧紧紧抱着陈Z的腰。她眼泪落下，打湿了陈Z的衣襟，陈Z都能感觉道。

　　“我说了，我要你。”陈Z又道，“我不是哄骗你的。你先松手。我数三下，你若是不松手，我就真的不要了……”

　　清筠犹豫了下。

　　陈Z已经开始数了：“一……”

　　清筠连忙松开了。

　　一张俏脸，眼泪纵横，似梨花带雨。哭过的眼睛，充满了水光，似宝石般璀璨灼目。此刻，她满是担忧和惧怕。

　　陈Z笑了下，伸手用袖子帮她揩泪。

　　“不要哭了，小花猫。”陈Z笑道。

　　听到花猫，清筠身子僵了下。她最怕猫了，至今仍是。

　　陈Z又笑了下。

　　他拉了清筠，让她坐到了自己的床沿上。

　　陈Z自己从衣架上取了自己的长袄，穿在身上，这才坐到了清筠身边，同她说话。

　　清筠的手一直在颤。

　　“你方才同我讲了实话，这很不错。”陈Z尽量让声音柔和，对清筠道，“我也知道你是怕大老爷不肯要你，你才想跟我。”

　　清筠又把头埋下去，很尴尬难堪。

　　她没有回答。

　　“你知道，太太的心思是让你服侍大老爷。若是大老爷回来，回心转意，听从太太的意思要你了，你岂不是两难？”陈Z又道。

　　清筠紧紧攥住了衣角。

　　她的双手，捏得有点发红。

　　陈Z等她回答。

　　好半晌，她声音微哑，对陈Z道：“婢子从未想过做大老爷的侧室，那是太太的心思。哪怕大老爷回来，婢子大可一头碰死，岂有两难之说？”

　　她宁愿碰死，也不想跟大老爷。

　　但是又不愿意违背太太的心意。

　　陈Z轻轻伸手，将她的肩头揽住，让她靠在自己怀里：“我明白了。”

　　清筠也轻轻依偎着陈Z，靠在她的胸膛。

　　“东家，您不要怪婢子。婢子……婢子真心想跟您，若是有假，叫婢子天打雷劈不得好死。”清筠声音微哽，低声说了一句。

　　从前是为了留在陈家；现在是想留在陈家的同时，也想跟着陈Z。如今觉得，若是不跟了陈Z，光留在陈家，也少了一半的意义。

　　“……除了东家，婢子没想过跟任何人。”清筠说罢，又道。

　　她的意思是，除了陈Z，她没有喜欢过谁。

　　“我相信。”陈Z笑道，“你的话，我都相信。”

　　屋子里倏然就安静下来。

　　陈Z微微沉思。

　　清筠不知该怎么办。

　　烛火噼啪一声，灯花爆了，光线骤亮。而后，又慢慢暗淡下去，屋子里幽淡昏黄。清筠身上有淡淡的馨香。

　　陈Z扳过她的身子，吻住了她的唇。

　　她的唇很柔软，有点凉。陈Z舌头撬开了她的贝齿，进去她的口内，纠缠着她的香舌。慢慢品尝她的馨甜，让她的香舌与自己的起舞。

　　清筠身子发软，倒在陈Z的臂弯。

　　陈Z趁机将她放在床上。

　　他依旧吻着她的唇，汲取她香甜的气息。他的手沿着她上衣的底端，缓缓滑进去。

　　“东家……”清筠不由低呼陈Z的名字，娇喘连连。

　　陈Z的手有点凉，贴着她温热细腻的肌肤，让清筠浑身发颤。清筠的肌肤，似绸缎般柔滑，顺着腰际，陈Z缓缓上攀，终于探到了她胸前的柔软。

　　一把握不住的胸，在陈Z手里似只玉兔，白软柔滑。

　　清筠的呼吸控制不住，喘息更重。

　　随着她的心跳，她的玉兔也有了起伏。

　　陈Z轻轻揉捏起来。

　　清筠身子很敏感，整个人颤抖起来。

　　“清筠，你别怕，我轻些。”陈Z道。

　　而后，褪了清筠的衣衫。雪白的胴体，在昏黄灯下泛出莹润的光。她腰身纤细，小腹平坦，红唇黑发雪肤，艳至极。

　　陈Z一寸寸吻了她的肌肤。

　　清筠身子慢慢热起来，泛出了红潮。

　　进去的时候，清筠哭了。

　　她很疼。

　　这个过程，陈Z轻吻着她，又缓缓抚摸她的后背和乳房，让她放松几分。大约持续了半盏茶的功夫，她才放松。

　　最后什么时候结束的时候，陈Z也不太记得。

　　他只得自己抱着清筠的双腿，使劲挺入的时候，她胸前玉兔跳跃，宛如雪浪翻滚，晃得帐内春光旖旎。

　　结束之后，他休息了好半天，才抱着瘫软在自己怀里的清筠去清洗。

　　清洗干净，陈Z又帮她擦拭身子。清筠整个人都软了，手脚无力，让陈Z帮她。完事之后，他把清筠抱到了自己床上。

　　搂着她柔软温暖的身子，陈Z睡得特别踏实。

　　次日他睁开眼，早晨稀薄的日照，从窗棂透进来。床的另一边，空空如也。

　　陈Z坐起来，揉了揉脑袋，有点怔愣。

　　到底是真实的，还是场华丽的春梦？

　　旁边的枕上，有半根柔软的青丝。

　　陈Z笑了笑。

　　并不是梦。

　　“要去和大嫂谈谈。”陈Z打算着，起身穿衣下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