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096】与波顿的首次对决(三)
山坡上。
卢斯・波顿摩挲着手指,饶有兴致地看着下方的战局。
对方比他预料的要顽强得多。
卢斯・波顿以为落石足以令对方溃败,但敌人的指挥官强硬的控制住了军队。
卢斯・波顿甚至怀疑,那个指挥官知道峭壁会有落石,所以早早做了准备。
那人到底会是谁呢?
卢斯・波顿有些好奇。
能够对士兵有这般控制力的将领,在维斯特洛可也没有几个啊。
卢斯・波顿轻声叹了口气。
被拖在这里,并不是令人愉悦的事情。
卢斯・波顿希望快点解决这些人,转而对付被堵在卡霍城内的徐洛。
是的,木栅栏拦不住外面抵达的援军。
但它能拦住身处里侧的人。
徐洛将骑兵带入围墙就是一个错误。
卢斯・波顿命里维・塔丁,带着一千步兵留在卡霍城,以堵截徐洛。
一千人,不足以拦住徐洛,所以――“让预备队上吧!
不需要留活口。”
卢斯・波顿冷淡地命令。
处理掉这里的北境军后,卢斯・波顿就能在兵力上占据优势。
这只是非常微弱的优势,利用一次以多胜少的遭遇战获取。
但却将决定北境的归属。
真正优秀的将领,懂得怎么利用敌人最微弱的失误击溃他。
卢斯・波顿真希望拉姆斯能够学会这一课。
明白这点,他也许现在还活着。
又或者,他不那么贪功冒进,将讯息告诉我,他也不至于身首分离。
卢斯・波顿公爵抿紧单薄的嘴唇,接过卡维・史沃递来的冰水。
就在这时。
波顿公爵听到了清脆的马蹄声。
声音从山谷西侧传来。
他侧头看去,史塔克家族的冰原狼旗帜烈烈飘扬。
看到这一幕,饶是性情凉薄如水的卢斯・波顿,也忍不住皱起眉头。
“这怎么可能?
!”
卡维・史沃失声,“那是史塔克的骑兵?
他们应该在卡霍城啊?
!”
“还有第二种可能吗?”
冰水灼烧着他的喉咙,卢斯・波顿咳了咳。
“我们该怎么办?
要撤退吗?”
卡维・史沃心里涌起一阵绝望。
敌人的援军赶到,还是骑兵。
形势会瞬间朝敌人倾倒。
他们只能默默地接受这差之毫厘的失败。
卡维・史沃担忧地望向自己的主君,但他没能从卢斯・波顿脸上看到任何感情变化。
要撤退吗?
卢斯・波顿想到。
他的内心并不像他表现的那么平静。
我们已走到这一步,就这么轻易地承认失败?
他不禁握紧缩在袖袍内的手。
怎么会,琼恩・雪诺怎么会这么快就突破了封锁?
卢斯・波顿闭上眼睛,将所有不安和苦涩埋进最深沉的地方。
他睁开眼,语调平稳如直线,下令:“让预备队,前队变后队!
向山谷外前进。”
风雪飘扬,血染白地。
布林登守在最外侧。
他的身旁,倒下的波顿尸体,至少十数。
敌人的血和同袍的血,早已染红他的战袍。
布林登一时,都有些困惑,他还在坚守什么。
波顿的凶猛攻击下,北境军节节败退,龟缩在一起。
外围的刀盾兵倒下大半,里侧的空间被挤得越来越小,令人无法呼吸。
布林登看到‘鸦食’莫尔斯发疯般冲入波顿的战阵。
莫尔斯身材不算高大,但穿着厚厚的雪熊袍,看着很健硕。
他挥动着双斧,杀神般冲入敌阵,左右没有一合之敌。
就像要为自己的错误赎罪一般,鸦食一味进攻,丝毫没有防御的意思。
波顿步兵见到这个恶鬼般的家伙,竟纷纷避开。
但一个人,终究是有疲倦的时候。
‘麻脸’迪克・雪诺,某个效忠波顿的小领主私生子,骑马从一侧冲过。
私生子借助坐骑优势,击倒了莫尔斯。
他没等莫尔斯站起来,便刺穿了鸦食心脏。
随后,‘麻脸’迪克挑着莫尔斯的头,耀武扬威般,从北境军面前骑过,发出猖獗地大笑。
也就是在这时,马蹄声响起。
北境军随即看到了飘扬的冰原狼旗帜。
“是国王!”
“琼恩陛下。”
北境军惊喜地喊。
就像被突然点燃的篝火,整支军队突然变得活跃起来,就像火团在雪地燃烧。
原本不断挤压北境军的波顿士兵,困惑地发现,敌人突然像打了鸡血,朝他们冲来,竟将他们的阵型向后推动。
布林登讶然地动动眉头。
看上去,北境人比他所想的,还要爱戴他们的国王。
“那就是波顿公爵吗?”
徐洛看向山坡上的身影,想着。
波顿公爵如一柄长剑,矗立在雪地中,岿然不动。
为了逮到波顿公爵,迫使他与自己正面作战。
徐洛从火光摇曳的临冬城,追到被困的卡霍城。
现在,他们终于在孤山碰面了。
徐洛听到自己的心脏又加速跳动。
但这一次,不是畏惧,而是激动。
那个站在阴影中,拨动五王之战的暗线。
让自己从一个封臣,走上北境守护之位的幕后黑手。
现在就站在徐洛面前……
……至少形势对徐洛是有利的。
他们的兵力比波顿公爵要多。
只要能够合兵一处,就能拥有足够的兵力优势,击溃波顿公爵。
而波顿公爵的选择,是将预备队调来防御徐洛的进攻。
只要能在徐洛冲破波顿步兵防线之前,击溃布林登的残兵。
哪怕让徐洛逃掉,波顿公爵也是大获全胜。
那就看看,是我的剑更锋利,还是波顿公爵的盾更坚固吧。
徐洛抽出长爪。
其后,北境骑兵竖起长枪。
长枪如林,斜斜指向天空,又整齐划一地垂向地面。
这些北境的骁兵,跟随徐洛一同击溃了卡霍城外的里维・塔丁。
现在,他们要正面硬攻波顿公爵的军队。
“冲锋!”
徐洛大喊。
马蹄声践踏,溅起一地雪渍。
北境骑兵如洪流涌向敌人。
波顿步兵利用狭窄的地形,卡死路口。
一面面盾牌,如墙壁立起,坚不可摧。
长矛从盾牌后伸出,黑黝黝的矛尖,冰冷地指向攻来的北境骑兵,就像随时准备舔舐生命的毒蛇。
‘轰’双方撞到一起。
理查德・霍普爵士驾着战马,一跃而起,落入波顿步兵的阵营。
波顿步兵惊恐地盯着他,勾着身子,刺出长矛,想要将霍普爵士刺落下马。
霍普爵士的骑术非常精湛。
他残忍地笑着,用腿勾着马腹,挥动双剑,砍倒左侧的步兵。
又随即翻身而起,将长剑刺入另一侧的士兵身体。
北境骑兵紧随其后。
他们有的撞上敌人的矛尖,坠落下马。
后面的骑兵紧紧跟随,冲入敌阵。
也有的骑兵勒住战马,在后方逡巡。
想要在这么狭窄的路口,直接突破步兵的封锁,并不容易。
这样下去不行。
骑兵和步兵的对换,对徐洛来说,代价太大。
不愧是波顿公爵。
若是换成对阵拉姆斯,小剥皮在见到徐洛骑兵的第一时间,就会扭头逃跑。
波顿公爵却很清楚的判断出双方的力量差,以及他将徐洛与布林登分割的优势。
他一定在山坡上嘲笑我的不自量力,徐洛自嘲地想到。
徐洛砍翻两个波顿步兵向后退却。
都已经走到这一步,不可能轻言放弃。
对面的北境军,用生命拖到了他抵达战场。
胜利与失败,只在这十几层薄薄的人墙。
这一战,无论如何,也不能输。
“跟我来!
跟我来!”
徐洛高声呼喊,驱使火吻离开战场。
外围的北境骑兵跟上主君的身影,向左后方的高地奔去。
站在高地上,徐洛能看到另一侧战场的情况。
波顿步兵加强了攻击力度,布林登的部队已摇摇欲坠,退到了溃败边缘。
他们能坚持到现在已经很不容易。
徐洛取下背后长弓。
接下来的战斗,请交给我吧!





